过完年,正月初八这天,张殿臣坐车又去了发运站。
到了鹿城后,他买了两盒酒一条烟,去给叔叔拜个晚年。
一来感谢叔叔多年来对他的照顾,二来还有一件事还需麻烦叔叔,他也该娶个媳妇了。
到了叔叔家,叔叔正好也在家。
叔侄俩便在家喝起了小酒。
这期间,张殿臣提起了娶媳妇的事,叔叔说早在给他物色了。
张殿臣走后,叔叔盘算起了给自家侄子介绍对象的事。
水果发运站是个小单位,总共也就四、五十号人。
要说没结婚的女的,只有顶替侄儿岗位的李云霞。
可她毕竟只是个临时工,随时都会走人。
机关的干部、医院的医生、学校的老师,自家侄子显然与人家不般配。
看来,只能到几个大厂的女工中物色了。
叔叔抽空找了厂里的熟人,让人家给帮着物色对象。
单位会计李银枝也为自己侄女找对象的事而烦恼。
侄女不愿待在农村,所以才来投奔自己。
可侄女毕竟只是个临时工,别说干部,恐怕工人也不想要。
上班人的工资都不高,如果家里只有一个人上班,养活一大家子,喝粥也不宽裕。
再回村里去找吧,这么多年又图了个什么?
如果云霞能和张殿臣结婚,一切问题似乎都能解决。
这个张殿臣真能吃苦,进城几年,房子也买下了。
云霞跟了他,肯定吃不了什么苦。
装卸工虽然不体面,可来钱快。
张殿臣再干几年装卸工,发运站大多数人家也没张殿臣家底厚实了。
云霞又顶着人家的岗,如果成了他媳妇,只要领导不反对,云霞就成了变相的长期合同工。
可人家毕竟是个合同工,能不能看上自家侄女的条件,还真不好说,只有等等瞧。
只要张殿臣没有找到对象,云霞还是有机会的。
如果单论长相,云霞要模有模,要样有样,他张殿臣打着灯笼也找不着。
可找对象不单纯是看长相。
实际上,李银枝私下关注张殿臣已有很长时间了。
只是李银枝觉得时机尚未成熟,贸然出手,反倒可能砸了锅,再没有补救的机会。
也许,时间可以改变一切。
这一年,张殿臣没再攒钱,倒是常常花钱。
经过半年时间的陆续购买,屋子中先后增添了电视机、电冰箱、洗衣机、煤气灶及其他一些物件。
娶媳妇的硬件基本达标了。
叔叔找的熟人先后给介绍了十几位姑娘,可一个也没谈成。
看来,张殿臣的婚运尚未到来。
这年回家过年,张殿臣只交给母亲一张八千元的存折。
加上以前积攒的,也就上万了。
儿子过完年,已经二十五了,还是没有说上媳妇。
这使老两口万分焦急。
他们是干着急,却使不上劲。
要说是村里的姑娘,就凭自家现在的条件,那是关上大门,也有从出水道爬进来的。
可城里的姑娘,两人没有一个认识的。
如果儿子现在就结婚,家里的钱基本够。
即使不够,两个女儿也能给添一些。
过年期间,父母和两位姐姐没少谈媳妇的事。
张殿臣自己又何尝不想娶个媳妇,可是媳妇又在哪里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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