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早饭,沙浩然换了副手套,向师傅所在的施工点走去。
虽然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痛,但沙浩然咬牙坚持着,内心反复提醒着自己:“不要做劳动中的孬种,男子汉流汗流血不流泪。”
沙浩然咬牙把一块块石头递到师傅手中,师傅又把它们砌到了墙上。
墙在一层层加高,一米米延长。
四、五天后,沙浩然的全身不再那么痛了,只是觉着身体没有原来那么柔和了,有些发僵的感觉。
七、八天后,疼痛感、僵硬感在逐渐减弱。
半夜醒来或早晨起床,两只手掌还是那么的痛,变得麻木而且迟钝。
手上的神经与肌肉间的联系似乎不如原来那么顺畅了,老是慢半拍。
他已经基本适应了工程队的工作。
休息间隙,脱去手套,他观察起了自己的双手。
它们已经褪去了学生时代的娇嫩光泽,粗糙、厚实、带有血痂的表皮覆盖在血肉之上。
沙浩然心想:“这才是我所需要的手。”
十几天后,为了加快施工进度,师傅让沙浩然也去砌墙。
除了个别石块需要师傅调整外,大部分地方还砌得有模有样。
师傅夸他:“看不出你还是块砌墙的好料。”
沙浩然只是咧嘴笑笑。
他心里清楚,与师傅砌出的墙相比,还是有很大的差距。
一个多月后,地基便做完了。
师傅被调到别的工地去了。
沙浩然砌出的墙与师傅砌的比,也不相上下了。
队长又把沙浩然调到钢筋班。
把弯曲的钢筋拉直,剪钢筋,折钢筋框,绑扎钢筋,纯粹是个熟练活儿,没有太多技术含量。
沙浩然在钢筋班待了半个多月,便全部掌握了。
他又被派到了砌墙组,跟师傅学砌墙。
别看烧出的砖块方方正正,可要让砌出的墙体无论哪一个面都在一个平面上,就绝非易事了。
沙浩然先从洇砖做起。
有次休息,他问师傅:“砖为何要洇呢?”
师傅告诉他:“砖是高温烧制品,砖体内孔隙很多,吸水率极高。
如果洇不到位,就上了墙,砖块便会吸附混凝土中的水分,混凝土便不能进行充分的物化反应。
严重时和普通的沙土没有两样,砌出的墙便会垮塌。
平房还能凑和,盖楼房是绝不允许的。”
沙浩然想:“原来盖个房子还有这么多学问。
看来,我得多学些才行。”
二十多天后,师傅就让他上了墙。
师傅告诉他,砌砖墙与砌石头墙也有相似之处,也讲究勾连咬合。
上层砖与下层砖要错缝,目的便是勾连。
回头拐弯的地方要留有茬口,目的是把两堵不在一个平面上的墙咬合在一起。
抹在砖与砖之间的混凝土要均匀致密,砌好的墙才能凝结成一个整体。
砖层间的混凝土尽量要抹到薄厚一致,砌出的墙才整洁美观。
砌砖时必须跟了线走。
到了拐弯处,是最紧要的地方。
除了要咬合严密,更需要保持砖棱与地面的垂直。
这个时候,除了凭借垂直线外,还要依靠自己的眼力和感觉。
如果从几层砖开始便向外倾斜,到了楼顶也许就会倾斜出十几甚至几十厘米。
因为重心不稳,整堵墙都得报废。
听了师傅的话,沙浩然想:“看来这砌墙也是个高技术活儿。”
跟着师傅学了三个月之后,沙浩然已经能砌拐角处了。
楼体封顶时,经技术人员对拐角处地测量,从底部到顶部的误差没有超出二厘米,这是很多学徒工难以达到的。
师傅心想:“这个徒弟没白教。”
接下来,队长又让他去学抹灰。
要想把灰抹到墙上,速度又快,又平整,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沙浩然从拌灰,运灰做起。
师傅左手持着盛灰板,右手握着将近一米长的大木抹。
随着木抹上下翻飞,左右挥动,一、二平米的墙面便被涂上了一层均匀的砂浆,抹上的砂浆还很平稳。
这令沙浩然十分羡慕。
过了几天,师傅便让他学着抹,只是师傅给他的木抹子小了很多。
木抹子到了他手里,并不听使唤,刚抹上的灰立马就掉了下来。
有的周围挺好,中间却鼓了起来;有的抹得高低不平。
只好铲下来,重新抹。
渐渐地也就抹得均匀平整起来。
十几天后,沙浩然抹过灰的墙面不用再返工了。
师傅便教他用大木抹抹灰。
经过两、三天地练习,他基本掌握了这项技能。
师傅又先后教给他两墙交接处、门口、窗口的抹灰技术。
在师傅的严格教导下,沙浩然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抹灰工。
队长又派他去学习水暖安装。
预埋工作早已结束,他跟师傅学的是明管、暖气片的安装。
一个多月后,他便掌握了水暖安装的必备技能。
经过十多个月艰辛的学习,沙浩然成为了建筑公司倍受欢迎的全面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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