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话题已经来到了这个份上，罗伊德也没办法，只好咳嗽两声，清了清喉咙，然后又说了一遍自己在古代军事基地的深处，击杀了一头蘑菇古神的故事。
接着又看着众人那满脸惊愕和诧异的神色，心里还是有那么些小小的得意。
‘听众’们足足换了好几分钟，才七嘴八舌的发出各种感慨和询问。
“我以前还觉得，你也就比我厉害一点点，甚至在情感方面还不如我，身边连个漂亮女孩都没有，结果居然已经连神明都能击杀了吗？可恶啊！这么重要的大事，你居然不告诉我的吗？”
“虽然我相信罗伊德你没有骗我，但这个结果实在是……抱歉……我得再消化一下。”
“那可是神祇啊！高高在上的真正神祇啊！哪怕再怎么虚弱，也是我们人类难以触及的吧？难道罗伊德教授已经超越人类的层次了？不是人了？”
“你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骂人一样？”
“无论多么夸张多么难以想象，罗伊德教授已经亲自证明了，神祇并非不能杀死的，祂们也一样会陨落！所以如果真是一位神祇造成了我们如今的苦难，我们或许也可以？”
“我其实最不理解的是，罗伊德教授怎么对此事如此低调？如果是我击杀了一尊古神，我肯定要让报纸的头条报道三天！”
“三天怎么够？换我的话，起码报道一年！”
眼见着话题已经开始往奇怪的方向转进了，罗伊德连忙比划了一个‘双手下压’的姿势，示意大家先安静一下。
“好了，还是先不说这个了，还是说回正题吧……总之，随着那头古神的陨落，这世间也就不存在业魔这种东西了……”
他正说着，一旁的好哥们托雷多忍不住插了句嘴：
“那以此类推，我们如果能干掉那些魔物背后的神祇，是不是魔物和精神污染也会就此消失了？”
我看我还是先把你给干掉算了！
罗伊德没好气的腹诽了一句。
魔物就是‘还原’，或者说‘返祖’后的人类，精神污染其实是这个世界最后的一层保护伞，确保世上的生灵不会在更高层次的伟力面前被彻底灭绝。
这样的真相实在是有些沉重和残忍了，罗伊德短时间内也不打算公开，否则这种事一个处理不好，那就是全人类的认知崩塌危机，整个人类文明因此崩盘都有可能。
罗伊德可不敢想象，自己的亲朋好友，恋人妻子全都变回魔物的样子……
想要公开真相，也只有等到一切尘埃落定，人类重铸文明之后才能考虑。
甚至当做一个永远的秘密，永远藏在自己心里也是更稳妥的选择。
所以对于托雷多的说法，他也只能转口的说道：
“精神污染只是自然现象，魔物也是在这种自然现象下产生的特殊生物，背后没有神祇的大手笔，想要解决这个，目前唯一可行的路线就是我提出的‘净化深渊’，所以……别聊这些了，还是说回眼前吧……”
为了防止托雷多这个没谱的家伙再打岔，他又马不停蹄的继续阐述着自己的观点：
“基于目前的情况，我推测那套自律阵列，乃至于它麾下那些微型机器人，以及由它制作出来的机械士兵，身上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‘业魔化’现象！”
“如果我们不是在今天过来，而是更早一些，那先前围攻我们的，恐怕就是数之不尽的业魔了……”
这话一说，现场连拉帝奥教授这样的强者都忍不住皱了下眉头。
就先前那片超级宽广宏大的仓库，要是挤满了层层叠叠的业魔，这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……
幸好，业魔已经没了。
同样也幸好，此前因为空间技术还不够发达，让工程系没想过探索老学区的事，不然没有罗伊德在，拉帝奥教授是想象不出要怎么对付这种数量级的业魔。
如果再被这群东西跑进了现世……
“当然，业魔是一种生物与机械结合所产生的怪物，从那两具机械士兵身上的业魔化程度来看，应该是不如寻常意义上的业魔那般夸张了。”
“可即便如此，它们身上很可能也出现了一定程度的‘污染’，不再是文献上记载的那些东西了……”
“虽说暂时还没对我们表现出太强的敌意，但谁也不知道这些铁瓜脑袋会不会产生什么新的想法，也说不清是不是还能控制它们，搞不好它们突然一拍脑门，整出一个反有机方程啥的，那可就麻烦了……”
罗伊德又继续说着，然后竖起了两个手指。
“我目前考虑了两种后继方案——”
“其一是，我动用空间风暴，将整片老学区彻底搅碎，不管里面藏了些什么，都让它们永远沉没在异空间里。”
“当然，这样的代价就是，我们会永远失去那套强大的自律阵列，同时也失去了这一大批做工尽量的机械士兵……”
“至于第二个方案，则是想办法破解目前的局势，找到一个重新控制自律阵列的方法。”
虽然罗伊德给了两个方案，但包括他自己在内，应该没人甘愿去选简单粗暴的第一种吧？
那实在是太浪费了，对于如今的人类文明而言，无异于犯罪。
而第二个方案，就不怎么在罗伊德自己的掌控范围内了，那取决于工程系那边有多努力。
这群摸鱼怪，给人感觉就不太靠得住……
所以提出方案后，罗伊德便不再多言，打算听听看四位教授怎么说。
“无论如何，让我们试试吧，还能运行的自律阵列，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，就这么毁掉的话，系里的祖师爷们的棺材板肯定会压不住的。”
托雷多率先表态道。
剩下的老教授也陆续点了点头。
“嗯，无论如何都要试试看的，先给我们一些时间，让我们好好研究研究吧，会尽快给你个答复的。”
行，你们只要有这种态度就好。
罗伊德在心里暗自点了点头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于是就这样，探险活动暂停了下来。
这么说也不准确，应该说是对核心仓储区的探索暂停了下来。
罗伊德和医疗队的人可没有钓鱼，而是利用这段时间，去了趟外围的生活区，还去逛了逛书库区。
这些区域的探索过程，可就要惊险很多了。
罗伊德他们几乎是刚一落地，就受到了一大群‘前辈’的夹道欢迎，嘶吼着咆哮着扑了上来。
好在仅仅只是魔物而已，有身经百战的医疗队在，罗伊德最多就是打打辅助，帮忙控制一下，这些‘前辈’就全部惨死在这些医生们的斧刃和剑刃之下了。
罗伊德故意没有主动‘抢怪’，甚至连‘呆毛’都懒得给人脑门上插，只是让他们自己开启新款手机上的‘消弭精神污染’功能，癫狂值就自动入账了。
这就很舒适了，像是挂机似的。
而书库区那边就更加‘刺激’了，刚一落地，就一大堆‘书页’扑面而来，癫狂值唰唰唰的一波狂涨。
只可惜罗伊德如今的【理性】实在是太高了，而这片书库区的空间也实在是太凌乱了，并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，只会让罗伊德嫌弃怎么来得这么少？
好在他跟历史系的人混得熟，也学会了他们那套回收禁忌知识的方式，这便拿出储物袋里的一大堆铅盒，把飘过来的部分一一回收了下来。
这些知识还是挺有用的，其中正好有不少关于自律阵列的记录，让罗伊德对这套传家宝又多了些了解。
只不过这些区域的空间实在是太破碎了，那层峦叠嶂般的空间裂隙和乱流让罗伊德都一阵头疼，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清理出来，手下又没有‘帕鲁’能使唤。
总之，生活区和书库区因为其支离破碎的空间环境，让罗伊德所得有限。
最后也就凑合着升了个200级，捞了1000点属性，被他均匀的分配了下去。
【叮~加点完成】
【用户：罗伊德】
【状态：？？？】
【癫狂值：9/50000，上限：10500000】
【理性：10500】
【灵力：10500】
【灵感：10500】
【认知：10500】
【体系：扭曲LV7，否决LV7，虚妄】
反倒是因为【空间支配】这段时间用得太多，居然很神奇的升了一级，如今已经是11级了。
可惜并没有解锁新的空间玩法，只是在原有基础上强化提升，让罗伊德能更快的开传送门，更精准的控制空间风暴啥的。
但依旧算是此行的最大收获之一了。
虽说目前的收获还不算多，但发现还是有一些的。
其中还有让罗伊德有些担忧，心里略微发毛的——
生活区的那些‘前辈’，它们全都没有脊柱了……
虽说形态已经异化得不成人形，但罗伊德前前后后处理过那么多的失控者，它们的基本生理构造还是存在的。
哪怕心脏已经扭曲成了一朵花，哪怕脊柱已经异变成了一团乱麻，但有还是有的，解剖知识足够丰富的话，还能辨认出来曾经是什么。
但这些‘前辈’们的脊柱，全都被人以一种无比精准，甚至让罗伊德都自愧不如的手法给完整的剥离了出去。
罗伊德基本可以确定，能在解剖这个项目让自己自愧不如的，也就只有那具号称无限接近0损耗的自律阵列了。
之前在那两具机械士兵身上找到的枯萎的血肉与神经束，不出意外就是这么来的……
应该是灾厄降临之后，整个工程系学区彻底失控了，但那时的空间还不至于像今天这般破碎，然后自律阵列就开始了它那精准的外科手术……
那么从时间线上来看，它恐怕都不是后面才出现异变的，而是在更早的时间点，就变得让人感到陌生了……
所以问题来了，这玩意难道产生了智慧和自我意识？
罗伊德有些怀疑。
可是不管几位教授的说法，还是学院那边的历史文献，亦或是罗伊德在文库区找到的一些研究报告，实验记录，从三个方面都在说，自律阵列只有执行命令的简单智能，智能程度还比不上托雷多制作的那些呆头呆脑的玩意。
甚至过去的工程系，为了让它能更聪明一点，还进行了好多次实验，结果全都以失败而告终……
另外让罗伊德有些疑惑和费解的是，过去的工程系，还在一直尝试着弄清楚这玩意的原理和构造，尝试过再复刻一组出来？
这就让人搞不明白了，这东西不是你们的传家宝吗？你们居然不知道它是怎么造出来的？
那它是怎么来的？
对于这个问题，罗伊德新找到的文献上回答不了，学院那边也给不出明确答案。
他们只知道，自律阵列是由时任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共同制作的，刚刚完成后不久，几位老教授就相继离世了。
甚至去世的原因也很离奇，居然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。
有说是他们制作出来的自律阵列太过伟大，触怒了某位高位存在，暗中痛下杀手。
有些则是认为他们其实没有死，只是选择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了阵列，永远的成为了阵列的一部分。
甚至还有一种阴谋论的说法，认为他们是为了争夺荣誉，以及对阵列的控制权，爆发了一场内斗，最后同归于尽了。
反正无论是哪种说法，罗伊德都不太信。
当年那些教授，远比现在还要强悍，哪有那么容易死？
漏洞太多，根本不严谨。
可饶是如此，自律阵列的强大性能还是让后来者受益颇多，对此爱不释手。
虽然搞不懂原理，搞不明白教授们殒命的原因，但东西确实太好用了，离不开它了。
总之，他们就是像这样一边研究，一边享受，然后直到灾厄的突然降临。
只是根据罗伊德目前重新捋出来的时间线来看，自律阵列恐怕并不像工程系这些人认为的那样纯粹，也不是真的没有智力。
他甚至还产生了一个突发奇想的推测——
这玩意，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是‘活’的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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