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说你曾经是一个供别人取乐的角斗士。”
“一个奴隶。”
佩图拉博转过身,走到王座旁边的墙体前,手在上面一挥就调出可供输入数字的全息影像。
安格隆毫不避讳自己曾是个奴隶和角斗士这件事情,供别人取乐也没有什么可质疑的,因为这是事实。
没等安格隆开口,佩图拉博继续说道:“我的母星是奥林匹亚,那地方也有暴君和残酷的统治者,如果你和我落到一个星球去,你还会是一个奴隶,或者一个供别人取乐的角斗士,而我只会是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你的人。”
安格隆皱眉。
佩图拉博输入密码,墙体向前延伸出一部分,然后轰鸣着向右侧平移,露出里面的一把武器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佩图拉博问。
“因为你觉得自己很厉害,你够资格当人上人。”安格隆说。
佩图拉博转身怒视安格隆:“事实如此!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奴隶,即便我在困境,我也会不停向上攀登。我生来就知晓很多知识,我生来就与众不同,我生来便是主宰者!”
安格隆没有回应,只是看着墙体里显露出的武器。
那武器看起来非常沉重,有两种发射孔,一种是用来发射实弹的,一种是用来发射能量的。
这把沉重的武器与墙体后面延伸出的许多线缆连接在一起。
“曾有人把我当做奴隶看待和使唤。”
“那混蛋假装他是我的养父,然后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驱使我,让我为他做事。”
佩图拉博继续操作着那台武器。
“他还有一个女儿。”
“他那女儿也是用来操控我的工具,却假模假样的称她自己是我的姐姐,但我……”
当佩图拉博说到这时,安格隆察觉到佩图拉博并不像嘴上说的那样认为。
佩图拉博有种怀念,些许依恋,和敌视的复杂情绪。
“但我没有被他们操控,凭借我的人格,和才智。”
“所以我说,你还会是个奴隶,而我不一样。”
佩图拉博按动开关。
武器开始充能。
整个防线的供能系统在一秒钟之内为这把沉重的武器积蓄起了能量。
甚至整个防线的各个地方都停电了。
采光还算不错的大厅被阳光笼罩,并不黑暗。
安格隆盯着那武器。
不知为何,他觉得那玩意有点眼熟。
“我并不想当奴隶,是该死的灵族异形重伤了我,让我被打麻药,被抓。”
安格隆平静的和佩图拉博争辩。
“不如这样,我们谈谈我们都落到努凯里亚会怎样。”
“你这样富有攻击性又拧巴的人,估计会被奴隶主打上屠夫之钉,连腚都被打上钉子。”
闻言,佩图拉博低吼着转过身,将武器端在手中。
安格隆继续说道:“我都被麻出耐药性了,所以我能在努凯里亚麻药前多坚持一两秒,而上一次我父亲用麻药麻你的时候你连话都没说完就晕了,你没时间发挥你那聪明才智。”
“帝皇才是我们的父亲!”佩图拉博厉声怒吼,“就因为那该死的巫师用麻药让我颜面扫地,所以这次我才会再一次让你跟我决斗!”
安格隆站在原地纹丝不动,感知着佩图拉博的情绪。
这家伙的情绪一如既往的复杂。
他已经不想再让这种恶劣关系维持下去了,但他觉得自己上一次颜面扫地。
“我们来进行一场决斗,一场角斗,如何?”佩图拉博高昂着头颅,将枪口对准安格隆,“用公平的方式,没有巫师,没有那该死的麻药,我们公平对决!”
“好。”安格隆摆开架势,赤手空拳准备迎战。
佩图拉博愣了一下:“你没拿武器,这不公平。”
“这才是公平的,我要是拿了武器还就不能更好的对付你了。”安格隆说。
赤手空拳对付另一个原体并不是个好主意。
但能获取优势,独属于安格隆自己的优势。
用合适的方法对付敌人,而不只是盲目用最强的方法,这是秦夏用实际行动教导给安格隆的诀窍。
“那就开始。”佩图拉博扣动扳机。
一道电流奔涌向安格隆,在视觉效果上如同一道闪电组成的鞭子,狠狠抽打向安格隆,抽打向佩图拉博认为的奴隶。
安格隆迅速闪身躲开,逼近佩图拉博。
“我曾经的确是个奴隶,但我后来把所有奴隶主和他们的走狗都清理的干干净净!”
安格隆再次闪躲。
佩图拉博手中的武器发射出的一团电浆被闪开后,他又再次切换发射模式,换成射线。
但安格隆预判了开火时机,再次闪身躲过。
两个原体距离彼此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。
佩图拉博扔掉武器,从背后摘下一柄刚刚打造的战斧劈砍安格隆。
附着着分解力场的斧刃即将落下时,安格隆的手掌触碰到佩图拉博的手臂。
钢铁之主陷入短暂的僵直。
随着大量负面情绪的消散,佩图拉博面露微笑:“哈。”
下一秒安格隆的拳头就落在了佩图拉博的脸上。
钢铁之主后退两步,旋即挥舞战斧劈砍安格隆的腰部。
这一次安格隆的手掌落在佩图拉博的胸口。
佩图拉博再次陷入僵直,被安格隆绊倒在地。
“这不公平!”
“不许用你那下三滥的巫术!”
“不许读我的脑子!”
佩图拉博吼叫着站起来,再次挥动斧头。
“虽然你想用这场决斗作为原谅我的契机,把我打败后再和我缓解关系。”
“但是抱歉,在决斗中放水是对对手的蔑视,所以我还是会全力以赴,别说我的天赋能力,就是掏裆插眼我也会用!”
“全力以赴就是最大的尊敬!”
安格隆左手按在佩图拉博的肩膀上,上身如弓弦一般反张后仰,随即头颅狠狠撞在佩图拉博的脑门上。
佩图拉博后退数步,挥动战斧。
安格隆下压身体躲过挥击,助跑起跳双腿并拢着踹出。
“我只是想在这场决斗中杀了你!”
佩图拉博从地上爬起来,吼叫声震得大厅都在颤动。
“你可不是这么想的。”安格隆觉察着佩图拉博的情绪,闪身躲过挥来的斧头,再次踹出一脚。
“你这个巫师!我要杀了你!”
“你是真的生气了,但是抱歉,我还是会全力以赴。”
“呃……”
佩图拉博被安格隆抱住腰部,推倒在地。
如同上一场两人之间的战斗中,佩图拉博抱住安格隆撞穿墙壁然后骑着殴打后者一样。
这一次换成安格隆了。
佩图拉博手中的战斧已经掉落,嵌在两米外的地上。
佩图拉博很轻易就能反击安格隆,但每当他反击的时候安格隆就会触碰他,让他陷入僵直中。
钢铁之主的拳头无法回击,但在那负面情绪被抽离的僵直中,他的嘴巴还是可以言语。
“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?!你凭什么插手我的管理?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进行十一抽杀!”
听着佩图拉博的怒吼,安格隆一边挥拳一边回应:“因为你当时根本就是奔着我来的!你想用惩罚你自己子嗣的方式让我后悔,后悔我冒犯你,你就是想折磨我的良心!用你的子嗣的生命折磨我的良心!”
“我不能接受别人因为我去死,而且死的毫无价值!”
安格隆的拳头像液压锤一样轰击着佩图拉博的脑袋。
每当佩图拉博试图用力量挣脱时,安格隆就会触碰他的手臂,让他在僵直中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那你就不该冒犯我!”
“你要是不用巫术读我的脑子……我也不会用那样的方式反击你!”
佩图拉博喊叫着,又吃了一拳。
“你看不惯我就冲我来!”安格隆再次出拳,“你以为我逆来顺受?你以为我好欺负?曾经奴役我的奴隶主,我一个都没有留,哪怕他们那个阶层和群体里可能会有点好人!我都杀掉了!”
“你也是个奴隶主!”
“我没有在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动手,是因为你做的事情对别人还有点好处!”
“……”
安格隆又一拳即将砸下时,佩图拉博抬手挡住:“这根本就不公平!你不能用你的能力!”
“你觉得这很公平。”安格隆感知着佩图拉博的情绪,“当你发现我只想空手对付你时,你还庆幸我做出了一个愚蠢选择,你觉得你拿着重型武器对付我很有优势,你心里觉得这不仅公平,你还占了便宜呢。”
“……”佩图拉博一时语塞。
随着钢铁之主不再抵抗,安格隆也就没继续挥拳。
十二军团之主从佩图拉博身上站起来,走到一边,席地而坐,喘了口气。
佩图拉博仰面朝天的躺着,嘴里呢喃着:“我要杀了你!我要让你的军团都去死!”
“你根本没这想法。”安格隆说,“你觉得我的十二军团勇敢且善战,你根本就不想杀他们任何一人。”
佩图拉博再次语塞。
“你对我也没有太大仇恨,正相反,你觉得我是能将你从阴郁和折磨中拯救出来的人,只是你害怕自己变得软弱,你害怕我的能力像铁锈一样侵蚀你这块钢铁。”安格隆又说。
佩图拉博这次什么也说不出来了。
他的躯体不再仰面朝天,而是翻了个身,肢体蜷缩着侧躺在地。
安格隆从佩图拉博的情绪中感受到无力,无奈,委屈,痛苦,庆幸……
佩图拉博确实无奈,他没想到安格隆的能力竟然能屡次三番让自己陷入僵直,他以为那能力只能奏效一次,或者自己不产生负面情绪的话就不会有僵直。
这该死的能力让自己连还手之力都没有。佩图拉博想。
打输了还不算什么,失败并非绝对不能接受,最让佩图拉博无奈的是自己连精神防线都没有。
每一个想法,每一个情绪,它们都被安格隆感知到。
就像一个人穿上厚厚的棉袄,然后再穿上极其厚重的铠甲,只为了隐藏自己,效果却跟一丝不挂毫无区别。
佩图拉博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他还觉得委屈。
安格隆这鬼能力实在是太无赖太不讲理。
甚至当佩图拉博思索这些时,安格隆还察觉到了他在想什么,并说道:“像你这种不讲道理的拧巴人就得让我这种不讲道理的能力治!”
“……”佩图拉博蜷缩身体侧躺着,什么都没说,也说不出什么。
“诺夫申达克五号,是给我,还是你自己留着。”安格隆从地上站起来,看着佩图拉博问。
“归你。”佩图拉博闷声回应。
“那被你称作所谓失败者的钢铁勇士,还有丹提欧克,以及丹提欧克的两个大营,他们会不会被你惩罚,被你用来找我的茬?”安格隆又问。
“不会。”佩图拉博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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